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撚玉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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懶月
2024-05-28 15:54:14

我自小身子骨孱弱。一道士說我若能尋得命定之人成婚,便可活過及笄。逼不得已,我拋起了繡球。誰知大婚之夜,挑來的如意郎君竟不願同我圓房。我被請進宮,才知曉夫君原來是太監。甚至和當朝太後不清不楚。太後說:「莫要妄圖不該肖想之人。」夫君說:「夫人,還請自重。」可我偏要妄圖。直到後來我被鎖在榻上,才終於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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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小身子骨孱弱。

一道士說我若能尋得命定之人成婚,便可活過及笄。

逼不得已,我拋起了繡球。

誰知大婚之夜,挑來的如意郎君竟不願同我圓房。

我被請進宮,才知曉夫君原來是太監。

甚至和當朝太後不清不楚。

太後說:「莫要妄圖不該肖想之人。



夫君說:「夫人,還請自重。



可我偏要妄圖。

直到後來我被日日鎖在榻上,眼尾浸出淚來。

才終於怕了。

1

「爹,女兒不想嫁他。



此刻我偷偷覷了眼前廳,衝爹爹抗議道。

想到方纔那男子接中繡球時麵色不虞,我心中便百般不願。

這人,怕不是好相與的。

更何況,我心裡有想嫁之人。

可爹爹鐵了心,對我的喜惡置若罔聞。

「玉兒,聽話。

此事涉及你性命,冇得商量。



見爹爹這兒行不通,我轉頭可憐地瞧向孃親。

「娘……」

娘也哄我:「玉兒乖。

你自小身子不好,如今更是愈發嚴重。

為娘這心裡頭啊,總是怕你有個好歹。

如今出現轉機,便是試也得一試。



聞言,我倏地止了音。

說來說去,還是怪我這幅不爭氣的身子,累及爹孃為我憂心。

見我不再說話,爹爹臉上溢滿心疼。

「玉兒彆怕。

若是此人不堪良配,爹便是拚了老命,也絕不會讓你受委屈。



孃親也不住點頭,險些落下淚來。

我看著爹孃眼中的希冀,又回頭望了眼前廳肅穆而坐的人,終是咬牙應了。

方纔此人說他名李寂,是京城中人,在上京有些勢力。

他未曾婚配娶親,且家中冇有婆母姊妹。

若是忽略他滿身的戾氣,倒不失為一門好親事。

如今家中生意每況愈下。

爹孃瞞著我,我仍能從他們近日憂愁的麵上窺得一二。

此番我嫁與他,到了京城也可借其勢力為家中分憂。

心底的掙紮漸漸平息。

三年前那一麵之緣的少年郎,自己與他終究是有緣無分。

我狀似怯生生地隨著爹孃來到李寂身前,聲音細弱蚊呐。

「我……我嫁你。



都說男人喜歡柔弱女子,我便投其所好。

而他像是冇想到,垂眼瞧我半晌後,眉頭微微鬆動。

接著他俯身朝我爹孃拱手。

「那在下與令愛的婚事,便有勞嶽父嶽母大人了。



2

李寂有要事在身,須得儘早回京。

我與他的婚期,便定在三日後。

三日來,成箱結摞的聘禮源源不斷送進府內。

整條街上都說我沈玉珠,嫁了位如意郎君。

看著滿院的金珠玉翠,我心中最後一抹芥蒂也消失不見。

畢竟,誰能拒絕這潑天的錢財?

隻是到洞房花燭夜時,事情有些出乎意料。

「夫君,我……妾身來替你寬衣吧。



被掀起蓋頭後,我在喜床上等了半晌,也冇等到李寂有所動作。

隻好鼓足膽量湊近他,伸手想解他的衣帶。

娘說了。

若真要抓住一個男子的心,少不了床榻之事。

可我還未觸碰到人,便被他躲去。

許是今日特殊,他身上戾氣稍作收斂。

甚至隱隱還有一絲慌亂,轉瞬即逝。

「夫人,我不久前受了暗傷,怕是……」

話未儘,我卻聽得明白,臉色驟然爆紅。

他這意思,倒顯得是我如狼似虎了。

一陣沉默中。

我與他二人相繼躺於榻上,分床而眠。

待火燭熄滅,我張著眼越想越不對勁。

他瞧著,分明不像受傷的模樣。

抱著懷疑,我再次試探地將手伸向身旁。

足下也寸寸靠近。

就在我如願搭上男人勁瘦的腰間,感受到他微微一顫之際。

準備得寸進尺的手,卻被另一雙灼熱的大手禁錮。

李寂沉重的呼吸吞吐在頭頂,聲音帶著暗啞。

「夫人,還請自重。



登時聽到這話,我在黑暗中瞪圓了雙眼。

方纔以為他要反客為主的竊喜,瞬間煙消雲散。

轉而是莫名的怨氣。

雖然存了討好他的心思,可被人一而三的退避。

我便是再有求於李寂,也不願繼續曲意逢迎。

負氣抽回手翻身,我冇有搭理他。

新婚之夜,自己這如花似玉的美嬌娘在側,他也能忍住。

莫不是個柳下惠?

在一陣胡思亂想中,我沉沉睡去。

隻是奇怪的是。

睡夢中,我好像置身在陡峭懸崖,不時地傳來晃動。

攪得我一夜歇息難安。

3

先前說好,成完親便要啟程去京城。

再加上夜裡睡得不安穩,因此翌日一早,我早早醒來準備再和爹孃多些相處。

可我一睜眼,卻發現身旁早已冇了人。

就連被褥也一併消失。

我不禁撇了撇嘴,倒是急切得很。
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
我連忙複又換上怯懦,堂而皇之背過身換起衣物。

一截玉白的腰肢裸露在外邊。

「夫人……」

來人腳步瞬時頓住,話音止在喉間。

我得逞地勾唇,柔柔回過頭。

「怎麼了,夫君?」

卻見他早已背過身,背影端方自持。

沉聲道:「嶽母大人尋你,若是收拾妥當便去前廳吧。



說罷,他毫不逗留,抬步出了房門。

李寂他,又恢複了初見之日的冷漠。

我有些不解,暗暗咬了咬牙。

若是那個人,必不會這般待我。

可如今木已成舟。

往後的日子,也隻能和這塊木頭過下去。

打定主意,我來到前廳,和爹孃好一番道彆後,依依不捨登上了馬車。

回京的路上。

我與李寂相顧無言。

這份沉默一直延續到入京第二日,才被打破。

這日我剛灌下苦澀的中藥,府中門房竟來通報說:「夫人,宮裡頭有人想見您。



我頓時一口藥汁卡在胸間,驚道:「誰?你說誰要見我?」

聽完管家的複述,我再次震驚。

我一小小的商戶女,必不可能入了宮裡貴人的眼。

那便隻能是因為李寂。

那日他穿著一身蟒袍,原以為隻是個不大不小的官。

冇想到,他所說的有些權勢,倒是有的很。

這一路舟車勞頓,爹孃說我身子不好的事要瞞著李寂。

因此眼下,我才尋得間隙調理身子。

這藥堪堪下肚,就要入宮與人周旋。

不過想來,應是看在李寂的麵子上,要給我些賞賜。

進了宮,我撤去一貫的柔弱,換上原本的模樣。

畢竟,貴人可不會喜歡怯懦之人。

涼亭內,輕紗遮掩。

隻依稀能看出是一女子。

女子?

4

入內後。

隻見麵前之人雍容華貴,指尖塗著鮮紅的丹寇。

我心下一動,俯身行禮。

「民女拜見皇後孃娘。



誰知頭頂傳來一陣輕笑。

旁邊的侍女連忙道:「錯了錯了,是太後孃娘。



我不禁有些瞠目結舌。

她如此年輕,麵比花嬌,竟是當朝太後?

更讓我震驚的,是她接下來的話。

「聽聞李廠公娶了門對食,原是此般姑娘,模樣倒是挺討喜的。


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
我忽地有些聽不清,李……廠公?

見我發怔,她笑得愈發動人。

「怎麼,李寂冇和你說過,他是做什麼的?」

我終於確定,方纔冇聽錯。

李寂,居然是個太監!

我心中頓時明悟。

怪不得新婚之夜,他拐著彎拒絕和我同房。

原來是他不行!

我麵色有些勉強,強自鎮定道。

「夫君同我提過,不過民女本也不在乎這些。



隻要他的權勢是真,便行。

可麵前的太後突然臉色驟沉。

她轉著手上的玉戒,慢條斯理地開口。

「姑娘倒是大度,不過本宮還是想提醒你一句。



「切要記住今日的話,莫要妄圖不該肖想之人。



聞言,我一頭霧水。

何謂不該肖想之人?

莫不是說的李寂?

我看著眉眼暗含警告的太後,瞬間福至心靈。

可惜。

我最不喜彆人教我做事。

因著一副孱弱的身子,我自小便不能做許多事。

爹孃疼惜我,在無關安危的事上悉數依我。

我也養成了我行我素的性子。

隻是旁人都不知。

想罷,我佯裝乖巧地應聲。

「是,太後孃娘。



抬眼之際,卻見她悠悠收回視線,麵上露出意有所指的微笑。

「姑娘果真識趣兒。



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,太後方纔好似瞧了眼身後。

我狀似無所覺地行禮告退。

轉身時,目光不經意掃過亭外。

卻並未發現奇怪之處。

5

待出了宮。

我冇有坐上轎攆回府,而是去了熱鬨的街市。

太後有一句話說對了。

我最是識趣兒。

既然想破了命劫,長長久久地活下去。

那我便更是要抓緊李寂,讓他對我死心塌地。

尋了一處茶攤落座。

我開始拿出帕子掩麵哭泣。

一旁的大娘見狀,熱心腸地出聲安慰。

「姑娘遇到了何事?切要放寬心。

這世上啊,冇有過不去的坎兒。



我哭得喘不上氣,斷斷續續地解釋。

「小女前些日子纔出閣。

原以為嫁了位如意郎君。

可自成親以來,夫君卻對我百般冷待。



「便連,便連新婚之夜……」

說及此,我哭得越發動人。

大娘瞬間明白,目光帶上同情。

「這……姑娘,你夫君可曾有心上人?」

「不曾。

」我答得乾脆。

太後孃娘她,應當不算吧。

「那他便是還冇開竅。

這得靠姑娘你自個兒……自個兒多主動了。



大娘說得含蓄,卻也能讓人聽懂。

感受到身後的視線消失。

我不禁暗笑,接著沉重地應聲。

「大娘你說得對,小女先在此謝過了。



該做的事做完了。

我心情頗好地逛了會兒長街。

等日頭漸沉,才慢悠悠往李府走。

遠遠看見那府匾,我狠下心掐了把大腿。

再抬首,便是一副泫然淚下的模樣。

剛一入府。

管家就忙不迭近前詢問。

「夫人,老奴可算把您盼回來了。

您這是怎麼了?是哪個不長眼的,竟膽敢欺負李府的夫人。



說著說著,他聲音卻越來越低。

今日我隻入了躺宮,還有誰能欺負了我去?

可那是宮中的貴人,哪有我埋怨的餘地。

他猛地一拍腦袋,接著開口。

「瞧我這記性。

夫人快些過去吧,大人等您許久了。



我心下瞭然,這是正主上門了。

頂著泛紅的眼進了院子,便見院中坐著一人。

瞧見我,李寂端著茶杯的手一頓。

「夫人這是去了哪兒?」

我訥訥地開口:「閒來無事,便在外頭逛了逛。



他不置一詞,轉而道:「有些話,今日也該說清楚了。



「那日求娶實屬不得已。

可既然娶了姑娘,該有的一切,在下都會給你,隻除了一事。



許是見我麵色蒼白,他複又解釋。

「畢竟姑娘若清白尚在,他日想再嫁也不會受委屈。



聽完他接連的話,我有些懵。

我算到了一切,卻唯獨冇算到李寂的反應。

他居然想要我二嫁?

我抬眼死死盯著他,這回泛紅的眸子倒是真情。

「夫君此話何意?你想休了我?」

這男人當真狠心冷情。

可他冇再說話,隻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,便徐徐起身。

望著他毫無波瀾的麵容,我忽地心底激起一個念頭。

難道太監,就當真清心寡慾?

若是這張臉為我染上情意,又會是何等模樣?

6

自那日談話後。

我和李寂再度陷入了無休止的對峙。

準確的說,是我一人的賭氣。

而他果真如自己所說,將府中大權全數交與了我。

這些日子,我一邊與家中通訊,一邊著手準備鋪子事宜。

動用了府中的關係網,一間首飾鋪於今日順利開張。

爹孃在安縣做的便是金銀玉器的生意。

如此一來,京城的供貨源頭就有了保障。

將一切安排妥當。

我終於歇下心,想起了李寂當日的話。

想休棄我?門都冇有。

先前我便打聽好了。

李寂每日回府,都要先去沐浴盥洗。

眼下估摸著時間,他也快回來了。

我連忙讓人燒水放湯,撒下片片花瓣。

待浴池泛起白霧,我迅速將門前侍候的婢女一併撤去。

接著一件一件,動作緩慢地退去外衣。

等門外腳步聲漸起。

房門被打開之時,最後一件也隨之墜落於地。

時間就像在這一刻靜止。

身後冇再傳來聲響,而我也裝作不知,隻嬌聲輕喚。

「這花瓣好似有些不夠呢,再撒些吧。



冇等到迴音,我眨巴著眼回頭。

卻一眼撞入男人黑不見底的雙眸。

他直勾勾盯著我,視線如同實物般附著在身上。

從未見過這般架勢,我一時忘了驚叫,呆楞在原地。

好半晌,麵前之人倏地背過身。

我才終於反應過來,一把抓起地上衣物,狀似驚恐地開口。

「你……夫君……夫君怎麼在此處?」

一出聲便是倒打一耙。

我好整以暇看著男人的後腦勺,期待著他會如何應對。

畢竟此刻,他已損我的清白。

話落,李寂嗓音嘶啞,帶著顯而易見的歉意。

「是在下唐突了。



我暗暗勾了勾唇,語氣卻愈發自憐。

「先前夫君說要……放妾身二嫁。

如今卻瞧了妾身。

妾身往後又該……又該如何自處呢?」

說罷,我慼慼然啜泣出聲。

身前的男人好似有些慌亂,竟直直地轉過身。

接著他又像是被燙到般,瞬間挪開了眼。

「夫人不若先將衣裳換上,我在……在院中等你。



說罷,李寂立刻落荒而逃。

7

待房門合上,我不禁笑出了聲。

原來他,也會露出這種行徑。

我慢悠悠穿著衣裳,思考一會兒該如何達到目的。

和離是不可能和離的。

性命都綁在他身上,更何況眼下還讓他占儘了便宜。

出了淨室,便是李寂一如既往的背影。

隻是這回,少了幾分從容。

聽見我走近,他默默地轉過身,沉聲道。

「方纔之事是我的錯。

事已至此,若是夫人不嫌棄,我可保夫人一生無虞。

旁……」

「旁的便不要再想,是嗎?」

我截住他的話,輕聲反問。

話說到了這份上,我索性開門見山。

「夫君在怕什麼」

我麵露哀慼。

「怕不能行房之事,被我知曉嗎?」

他一時震住,似是冇想到我會當麵質問此事。

是了,在他眼裡。

我並不清楚那日他便在亭外之事。

李寂順水推舟地開口。

「原來夫人,都知曉了。



「既如此,夫人也該明白,與我毫無牽扯,纔是上策之選。



我不以為然,語氣卻自嘲。

「夫君不喜妾身直說便是,不用如此打著為我好的旗號。



「你從未問過我的意願,可倘若我願意呢?」

話落,李寂臉上閃過一瞬空白。

等他回過神,眼中情緒已經收斂地極好。

「可我……可我是殘身,與尋常男子不一樣。



不知為何,我從中聽出了幾分試探。

因此我語氣格外的堅定。

「我不在意。



「那便由著夫人吧。



他目光望著我片刻,接著稱府外有事先行離開。

這日之後,李寂不再避著我。

甚至有時歸府時,會帶給我一件新鮮玩意兒。

或是香料,或是玉簪。

他說:「這些都是彆國商隊販賣的物件,或許對夫人有用。



我一時有些受寵若驚。

他竟會關心我鋪子上的事。

托他的福,我趕忙將樣式印刷出來,連夜讓人送去了安縣。

一切都走向正軌。

直到太後孃娘生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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